第512章

“有何不同？”

筱莹原本还满面愁容，听到这话立马凑到姜佩佩面前，正欲听个清楚。

姜佩佩却突然收起经文转了方向，不替筱莹解答，直到看见筱莹急得抓耳挠腮，才忍俊不禁，“不同之处就在于，我们竟是相同的人。”

听到这话，筱莹更觉得疑惑了，在她眼中，姜佩佩如同高悬天际的明月，皎洁不可摘，而那妙佳人不过是一株过季便会凋零衰败的花朵，二者云泥之别，焉能相提并论。

然而姜佩佩却不打算再说下去，她轻抚筱莹的头，声音轻柔，“放心，她害不了我，我愿意随着她走，不过是因为她想让我走的，正是我要走的那条路罢了，若不是我的意愿，没人逼得了我。”

听到这最后两句话，筱莹不由得想到夜王爷，以姜佩佩的才能，若非她自己想，恐怕即便是夜王爷，也无法限制她。

“好了，与其在这上面纠结，不如好好想想，晚上皇上来了该怎么准备？”

姜佩佩话锋一转，筱莹倏而瞪大眼睛，她刚刚光想着姜佩佩会不会遭人陷害，完全忘了晚上皇上要来的事。

要想姜佩佩为此操心是不可能的，她只要坐在那里，就足以令皇上魂牵梦萦，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，却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做，圣上若怪罪下来，都是她们的罪。

望着筱莹离去的背影，姜佩佩嘴角的笑容一寸一寸冷下来，她如笼中鸟，悲欢喜怒皆系在一人身上。

过去，现在，将来......皆是如此。

如今宇文恒是个只认美色的昏君，若是她愿意，的确能过上舒适安耽的日子，而日后夜王即位，恐怕她想要这样在后宫厮杀的日子，都是奢望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，仿佛一把锋利的剑，顷刻间斩断姜佩佩所有的思绪，她收敛表情，转身看向夜王。

“夜王在这时候来，也不怕被人看见。”

“怕什么？不都忙着去准备恭迎皇上，有谁能注意到我一闲散王爷。”

夜王一身玄衣，背手而立，更显英气逼人，姜佩佩明明听出了他话中嘲讽，却还是忍不住打量这道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身影。

“王爷真是说笑了，你我之间，还需如此吗？”

姜佩佩毫不客气地点破，许是近来受到刺激，她冷声追问，“夜王爷有什么吩咐，直说便是，难道我还会不从吗？”

忽然肩上一重，姜佩佩感受到夜王的下巴抵着她的肩骨，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脖颈，原本清冷的房间瞬间被一股不可言说的热气填满。

与心系之人如此亲近，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，即便姜佩佩能控制自己的心绪，也控制不住身体的下意识依从。

“从或不从，从来都看你的意愿，姜容妃不是说了，若不是你愿意，没人逼得了你吗？”

听见这话，姜佩佩才知道夜王原来都听到了，可她却毫无察觉。